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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光|魂牵梦萦洞庭湖(小说)一我家的祖祖辈辈都是作田把式,在牛屁股后面过完了贫穷而又平淡的一生。直到我曾祖父那一代,我家的历史便添上了辉煌的一页。我那被称作曾祖父的祖先,天生的精怪、灵活,他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而且悟性惊人。如果当时家里有钱供他读书,我曾祖父必定能出息成一个人物,在清朝末年时,通过科举考试混个官儿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当时曾祖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盖,天生一个读书的料却没有读书的命。命没让曾祖父官运亨通,命却把他造就成一个名扬方圆几百里的无人匹敌的神鞭师傅。曾祖父独创神鞭其实很简单。小时候,他常看到他父亲挥舞着牛鞭拍打在牛屁股上,就认为很好玩,于是,他经常拿着牛鞭在禾场上挥舞。舞着舞着,这牛鞭在我曾祖父手上就变得十分神奇了。禾场上不见我曾祖父和牛鞭,却见一个旋转着的让人眩目的巨大球体在跳跃着。那球体其实就是我曾祖父手上的牛鞭以极快的速度舞着而形成的弧线,曾祖父居于一道道弧线所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安全屏障中,无人敢近身。后来,我曾祖父就创造了一种不仅能够防身而且能够攻击对方的鞭子,当地人敬畏的称为“神鞭”,我曾祖父也就被人们恭敬地称为“神鞭师傅”。我说我家的历史到我曾祖父这一代便变得辉煌起来,并不仅仅因为我曾祖父是远近闻名的神鞭师傅,我是说在他的神鞭下聚集着一百多名虔诚的信徒,神鞭所指,所向披靡。这在当时的洞庭湖已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这股势力渐渐壮大且矛头直指土豪劣神、清末官府。当时清朝的地方官吏只要听到神鞭师傅来了,就闻风丧胆,一时间朝庭震惊,扬言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支洞庭湖的草寇镇压下去,要把神鞭师傅碎尸万段。清末朝庭几次派兵围困洞庭湖,都被我曾祖父巧妙周旋化险为夷。我曾祖父肯定精通《孙子兵法》,否则,我曾祖父的神鞭和手下的长矛大刀不会与洋枪洋炮的清兵对峙将近十年。那一天,清兵终于围困了我曾祖父。尽管当时我曾祖父的神鞭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最终除我曾祖父一人突围出来外,其他人无一人幸存。我曾祖父冲出重围后踉踉跄跄跪走在一条河堤上。这时,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苍凉的河堤就变得血红血红。天空中没有一只飞鸟,周围阒无声息,我曾祖父跪在河堤上的那副情景就很瘆人。突然,他仰头朝天嚎叫起来,天不助我!天不助我!然后将头重重地磕在河堤上。这时,南方的天空突然乌云翻滚,铺天盖地而来,势有摧毁一切压倒一切的力量。一时间天昏地暗,尘土飞扬,树枝断裂。我曾祖父神情肃穆地跪在河堤上,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淋透了他的衣服,更显出一种难言的悲壮。我曾祖父一人突围出来后,隐姓埋名躲在洞庭湖西的一个小村庄,从此一蹶不振。曾祖父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和归纳神鞭技法,并撰写出一部专门记载神鞭套路的《神鞭鞭法》。不久后,我曾祖父病逝,神鞭和《神鞭鞭法》传给了我爷爷秋生。二曾祖父去世后,我爷爷秋生成了一个孤儿。举目无亲的我爷爷并不觉得寂寞,他在我曾祖父留下的那个破茅棚里住了一段时间,专门研读《神鞭鞭法》。《神鞭鞭法》能够倒背如流时,我曾祖父留下的那根神鞭在我爷爷手上也能舞动自然了,且变化多端,险象环生。神鞭出手不凡几乎可以与我曾祖父的身手媲美。当时我爷爷年仅十六岁。十六岁的我爷爷生得魁梧高大,决定外出闯荡。他来到我曾祖父坟前。坟墓上生满了杂草,有一只乌鸦落在坟堆旁的一棵枯树丫上,突然“哑”地一声惊叫,向空中展翅飞去,天空一片昏暗。我爷爷默默地跪在我曾祖父的坟前,突然刮来一阵风,阴森森的。耳旁就响起一阵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秋生,神鞭不能欺压贫民百姓,切记。这声音我爷爷好像在梦中曾听见过,他知道这是我曾祖父的声音。在这空旷荒凉的坟地,我爷爷再一次听到这声音,就不自觉地浑身颤抖起来,我爷爷跪在我曾祖父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仓皇离开坟地,开始了闯荡生涯。我爷爷没像我曾祖父那样拿着神鞭去创造耸人听闻的奇迹。他没有明目张胆地拉出一支队伍,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我爷爷凭着神鞭绝技要干出什么样的事来都有可能。当时,辛亥革命爆发,我爷爷完全可以追随孙中山先生当个革命党人什么的,也是顺理成章的,那我爷爷的故事读者诸君听取起来就合胃口,就会充满革命激情而且热血膨胀。偏偏我爷爷年纪轻轻就是个没觉悟的人,我爷爷那时的觉悟仅仅觉悟到我曾祖父留给他的那根神鞭能挣碗饭吃。自从我爷爷告别我曾祖父的坟墓后,孤单一人,在洞庭湖一带游荡,偶尔路见不平就拔鞭相助。我爷爷行踪不定出没在洞庭湖一带,就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江湖侠士。但武侠小说中的那些江湖侠士他们似乎都不食人间烟火,他们并不为自己的温饱问题而做过一些什么。我爷爷却不同,他几乎天天为自己的温饱问题而烦恼,衣不蔽体、饥肠辘辘是常有的事。在那动荡不安的年月,我爷爷终于放弃了那种江湖侠士的生活,十八岁那年,他离开了洞庭湖,北渡长江,来到了湖北境内的一个小镇。小镇不大,但处于水陆交通的枢纽口,流动人口很多,我爷爷便在小镇上卖艺,挣钱糊口。我爷爷在小镇上舞动着我曾祖父的那根神鞭后投入很认真。围观的人群渐渐多起来,有穿绫罗绸缎的,也有衣衫褴褛。地上一个土钵子就有铜钱丢进来。太阳下山时,我爷爷就收摊。他手捧着铜钱笑得很满足,就到附近的一家饭铺吃了个酒足饭饱。待从饭铺出来,天已一片昏暗。我爷爷走在小镇上,步子显得十分凌乱,他眼睛微闭,明显有几分醉意。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几声打情骂俏的笑声。我爷爷睁开眼睛,只见前面红漆木楼灯火辉煌,借着灯光近前细看,却是一家旅店,名号“君再来旅店”,那笑骂声就是从木楼里飘出来的。这时,就有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颤颤地从木楼上滚下来。先生,要住宿么?包您满意。我爷爷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红着绿的妖艳女子在向他眉飞色舞。顿时,我爷爷体内的酒精开始发酵,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咆哮起来。我爷爷睁着一双被酒精熏得血红的眼睛盯着那女子不知如何是好时,楼下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婆子,一把携住我爷爷的胳膊就往楼上走,一边还说,先生,原来您就是白天在小镇卖艺的神鞭师傅,您初来乍到,不用担心,我们这儿的小姐个个包您满意。一阵晚风从巷口刮来,凉飕飕的,我爷爷顿时清醒了许多,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家妓院。那老妇人一边携住我爷爷一边喊楼上的那个女子,翠姑,快下来接这位爷上楼去。还没等那个叫翠姑的下楼来,我爷爷稍稍用力就把那老妇人推出丈余远,那老妇人来不及站稳就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等到那个叫翠姑的女子下楼来扶起她时,我爷爷已走得无影无踪。三我爷爷白天在小镇上卖艺,晚上住宿在春风旅店,这中间来去都要经过君再来旅店。我爷爷经过君再来旅店时心跳就要加快,但我爷爷总是步履匆匆,目不斜视。可是,有段时间我爷爷经过君再来旅店时,总觉得木楼上有一双眼睛偷偷盯着他看。有一次,我爷爷壮起胆子有意侧过头去,便和那双眼睛相撞,后者连忙把视线移开,去瞅木楼下的一个花坛。花坛里的花大概无人细心浇灌,已枯萎、凋落。也许触景生情,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眉宇间生出淡淡的哀愁。那偷看我爷爷的女子分明就是那个叫翠姑的,她招待客人时表现出来的那份风骚浪荡已荡然无存。女人真是个怪物。我爷爷莫名其妙地愣在那儿,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若无其事地走了。感到吃惊的是,我爷爷不管是早上还是傍晚时经过木楼,那女子总是坐在木楼上看着我爷爷经过,她好像知道我爷爷的行踪专门坐在那儿守候似的。她看我爷爷的胆子也大了许多,我爷爷看她时她再也没有把眼睛看向别处。我爷爷就发现这翠姑的眼睛生得好大好漂亮,好大好漂亮的的眼睛镶嵌在白皙的樱桃似的脸蛋上,就使翠姑变得楚楚动人起来。我爷爷看翠姑没意思就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爷爷在镇上舞神鞭,再没有以前那么投入那么认真,翠姑那双大眼儿那白皙的脸蛋儿让他分神,我爷爷就有点心不在焉。这时围观的人就喊,神鞭师傅,你的鞭怎么就蔫了,昨晚莫不是宿在君再来旅店吧。我爷爷连忙收鞭,拱手向围观的人群道歉,说是昨晚不慎着凉,轻微感冒,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说罢,手一扬,神鞭生风,似山洪虎啸,眨眼工夫,人鞭旋着一团,很难分辨。围观的人看到眼花缭乱,目瞪口呆,于是又掀起一阵喝彩声。晚上,我爷爷宿在旅店里,店里很沉寂。我爷爷满脑子想着翠姑时眼睛就看着墙壁,翠姑的小脸蛋比墙壁白。我爷爷想翠姑时就坐立不安,鬼使神差般来到君再来旅店,但我爷爷却不敢上木楼。木楼的走廊上不见翠姑的身影,我爷爷知道翠姑在陪客,于是胸口就像被刀子捅了一样在流血,脸也顿时惨白。我爷爷买了一瓶烈性酒,边喝边回到春风旅店。我爷爷闷闷不乐地喝完那瓶酒时,已烂醉如泥烂。待睁开眼时,天已大亮。我爷爷翻身下场直奔君再来旅店,翠姑早在木楼上等候。她看见我爷爷时递给我爷爷一个微笑,随即将一个纸团扔给我爷爷。我爷爷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只见纸上写着几个字:我想跟你走!纸上只写着这几个字,我爷爷却看了很久。等我爷爷醒悟过来时,木楼的走廊上已没有翠姑的踪影。我爷爷拿着纸团返回旅店。这一天他没到小镇上去卖艺。随后的好几天时间里君再来旅店的木楼前没有了我爷爷的身影。翠姑坐在木楼的走廊上痴痴地瞧着前面的人行道,她的身形明显憔悴了许多,她眼眶微红,有泪光闪动,分明是因为某种伤感而偷偷哭泣过。等到我爷爷的身影再次在木楼前出现时,木楼上却看不到翠姑了。翠姑没有像往常一样守在木楼上看我爷爷经过,我爷爷就惊诧,惊诧后的我爷爷就有些丢魂失魄,没心思在小镇上卖艺了。我爷爷决定要弄个明白,这样想着就来到了君再来旅店。那个守在木楼上接待的老妇人挂满笑迎上来,随口嚷道:哟,是神鞭大爷来了,您白天不去卖艺却有心情上我这儿泡小姐,难得难得。我爷爷不答话,只问一句,翠姑在么?那妇人随即来了精神,眉头一扬,阴阳怪调地说道,看不出神鞭师傅原来还是假正经,有道是哪个男人不爱花,我就不信你神鞭大爷的那根鞭子是不吃荤的。我爷爷皱了皱眉头,正色道,我问你,翠姑在么?那老妇人仿佛才听清我爷爷的问话。你说翠姑,她病了,白天不能陪客,你晚上来吧。那老妇人说完便把二郎腿架起很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爷爷听说翠姑病了,就要冲上楼去,但见楼梯口并排站着两个打手,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爷爷。我爷爷只好作罢,转身离开。这时,身边就转来那老妇人一阵浪笑,看你假正经,憋死你。好不容易捱到天黑,我爷爷就急匆匆闯进君再来旅店,那老妇人却挡住我爷爷,说,翠姑正在陪客,其他小姐陪你行不行?我要翠姑!我爷爷说。一手把老妇人拂到一边。楼梯口两个打手闻声一齐扑过来,我爷爷并不闪避,而是迎前一步,顺势抓住两人的一只手腕用力往后拉,两人一同栽倒在地爬不起来。我爷爷迅即上楼,连踹两扇门,不见翠姑,踹开第三扇门时,我爷爷见一个男人野兽般扑在一个女人身上在剥她的衣服。我爷爷箭步上前,双手把那男人提了起来扔到门口。我爷爷瞧床上女人一眼,正是翠姑。这时,那男人恼羞成怒,举着一把凳子反扑过来,我爷爷从胸前拔出神鞭,神鞭飞出,那男人手上的凳子应声落地。于是,那男人大惊失色,捂着手苍惶逃走。我爷爷立即对翠姑说,快穿好衣跟我走!翠姑穿好衣服和我爷爷刚走出房门,楼下的那两个打手已追上楼来挡住去路。我爷爷用神鞭指着他们,低声吼道:滚开!两个打手不答话,“嗖”地掏出匕首一步一步逼拢我爷爷。我爷爷毫无惧色,只见他神鞭一扬,两个打手的项颈之间立刻旋起两朵好看的小花,随着小花的消失,两个打手已倒在地上各自抱着颈部鬼哭狼嚎,鲜血从他们手指缝里溢出来。我爷爷拉着翠姑下了楼,那老妇人却抱住我爷爷的腿嚎叫道:神鞭大爷,你不能带走翠姑走,她是我花了许多大洋买来的的呀。我爷爷就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铜钱丢在地上,然后带着翠姑消失在夜色中。四我爷爷拉着翠姑一口气奔了几十里,爬上了一条河堤,翠姑已累得迈不开步子。翠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休息一会儿,我爷爷见四周一片寂静知道没有人追上来就说好吧,休息一会儿。我爷爷在距翠姑丈余远的地方坐下来,不看翠姑却看着在月光下闪着幽幽光亮的河心。河面不时就有一阵风吹来,在这午夜时分,风凉浸骨,全身就有一种酸软、舒适的感觉。我该怎样叫你?翠姑声音颤颤地问我爷爷。叫我秋生吧,我爷爷说。翠姑见我爷爷望着河心始终不看她一眼,鼻子一酸就有眼泪流出来。翠姑低声抽泣使我爷爷惊愕,便问,你怎么啦?翠姑哽咽道:你不喜欢我,不想带我走是不是?这世上我没有亲人了,我是个孤儿。你把我从君再来旅店救出来,可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倒不如就投到这河里结束这条贱命。说完起身跑下河堤。我爷爷见状,飞跃过去,在河滩上拦腰抱住了翠姑。翠姑口中囔着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但无法挣脱我爷爷刚劲有力的双臂,就顺从地倒在我爷爷的怀中。因身体十分虚弱再加上夜间行走的疲劳,翠姑倒在我爷爷怀中就进入了梦香,抽泣声渐渐变得若有若无。我爷爷抱着翠姑坐在了河滩上,这时,就有轻微的鼾声从翠姑小巧的鼻孔里嘴唇里飞扬出来。在这阒无声息的夜晚,这鼾声就像是哼着的一首曲子,悠扬、明快,在河滩上、在夜空中与月光交相辉映。这是我爷爷第一次亲近女人、听女人的鼾声。翠姑平静的鼾声把我爷爷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安祥、宁静、温馨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蹂躏和践踏,没有坑人的陷井,没有阴谋和罪恶。于是,一位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位春心躁动渴盼着女人的男人,当他怀中真正拥有一个女人的时候,那心思儿竟然平静得像月光下的河水。我爷爷坐在河滩上,怀抱着翠姑,听翠姑均匀的鼾声守候到天明。翠姑醒来后,见我爷爷笑着看她,就说,你一直没睡?我爷爷点点头,说,你的鼾声很好听。翠姑笑道,这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夜。翠姑起来,仰头看了一下天空,只见天空乌云密布,一幅阴惨惨的样子,就轻叹道,昨晚月光那么好,今天就怎么变天了。说罢,双眼盛满了忧伤。我爷爷立起身,说,我们走吧。翠姑道,我们去哪?这一问把我爷爷问懵了,半晌没有说话。这时,翠姑道,我的家乡在洞庭湖,我离开家乡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做梦都想回去。我爷爷说,我和你一样是个孤儿,我的家乡也在洞庭湖。这几年,我浪迹天涯,行踪漂泊,四海为家,但我并没忘记家乡洞庭湖。尽管那儿我没有亲人了,但洞庭湖那壮丽的湖水风光时常牵动着我的思念。翠姑朝南而立,她知道家乡洞庭湖就在南方,她脸容肃穆,心思儿仿佛已飞到了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十年前一个晦暗的日子,翠姑父母在洞庭湖上捕鱼不幸双双遇难,当时,翠姑年仅十五岁。十五岁的翠姑为了寻找母亲的一个远房亲戚孤单一人开始流浪他乡。后来被人拐骗卖到君再来旅店。不幸的翠姑十五岁那年就尝尽了屈辱,受尽了折磨,这种被囚禁的生活一过竟就是漫长的十年。秋生,没想到我还会从那罪恶的笼子里出来,以前我想这辈子也许没有机会了。现在,我有了自由,就像天空中飞翔的那些悠闲自在的小鸟雀哩。一想起我还能回到离别十年的家乡洞庭湖,我就能感觉到我胸膛在“突突”地跳哩,我好高兴哩。翠姑说。翠姑,我会带你回到家乡回到洞庭湖去的,但不是现在。我似乎觉得我还应当在外闯闯。昨晚,我心事重重,其实并非不想带你走,我总觉得你跟我走会吃苦受累。既然老天爷把流浪他乡的我们俩拴到一块儿,肯定留有一条活路让我们走下去的。你说呢?我爷爷说。翠姑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微笑地点了点头。我爷爷自认为凭借神鞭绝技不仅能保护翠姑,而且能挣钱糊口,这样想着他便决心到河那边的世界去闯闯。我爷爷带着翠姑寻到了渡船码头,他们过了河,进入到河那边的世界。五我爷爷和翠姑赶了一上午的路,渐渐地就口渴、饥饿难耐。这时,不远处一道灰色的围墙兀立着格外醒目。围墙内大遍的瓦房鳞次栉比,气势怀宏。我爷爷心想道,这是一个聚财万贯地势显赫的大户人家,沿途所见全是一些破败不堪的茅棚和衣不蔽体的穷苦百姓,荒凉景致不堪入目,而居然有人能建起这样大规模的建筑,可见这世道到了何等不公平的程度。我爷爷有些愤愤不平。但这种愤愤不平并没有阻挡我爷爷前去求点吃的喝的。眼下,除了上这户人家还能上哪儿去找吃的喝的呢?我爷爷拉着翠姑沿着围墙走了很久才来到大门口。大门血红血红,关闭着,像一尊凶神恶煞,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来人吞噬掉似的。两尊石狮分立门前,张牙舞爪,面目狰狞,让人不寒而栗。通向大门,需上十级台阶,这大门就显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我爷爷上了台阶,来到大门口,先轻轻敲了几下大门,见里面没什么声响,于是用拳头把大门擂得山响。这时,就有人骂骂咧咧来开门。开门的人尖嘴暴牙,生着一双三角眼,见是我爷爷,就说,找死呀!我爷爷来不及答话,大门又“咣”地一声关闭了。我爷爷再次把大门擂得山响,大门再次打开,却不见三角眼,倏地却窜出两条毛色乌黑发亮且凶猛无比的狗来,“汪汪”着直扑我爷爷。我爷爷飞脚把狗踢开,然后身子一跃下了台阶。两条狗随即追来,一条扑向我爷爷、另一条却扑向翠姑。我爷爷惊叫道,翠姑小心!,迅即避开朝他扑来的这条狗。一道闪光从我爷爷胸前飞出直扑另一条狗,那条狗绝望地惊叫两声就倒在翠姑脚下不动了。又一道闪光划过,扑向我爷爷的那条狗就陡地没了声息栽倒在地。两条狗几乎在同时躺在地上,它们的颈间都裂开一条同样长的口子,鲜血正从裂口处汩汩地流出来。翠姑惊魂未定,她的裤子被狗撕咬下一块布片,白花花的大腿就让人眩目。不知什么时候石阶上就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穿金黄色绸缎的老头,他的右眼有巴掌大一块地方青灰幽暗,就像被人狠狠地击了一巴掌永远不能还原一样。他身后并排站着四个表情冷酷,一看就知道什么坏事都能干的家伙。那尖嘴暴牙生着一双三角眼的家伙,站在青灰脸旁正在他耳边嘀咕什么。青灰脸摇摇头,显然是不赞成三角眼的做法,他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爷爷。青灰脸显然是这围墙里的主人。我爷爷抱拳向青灰脸道歉,青灰脸不答话,依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爷爷,然后盯着我爷爷手上的神鞭出神。青灰脸把目光移向翠姑的时候,那青灰幽暗的右眼也放起光来,贪婪地在翠姑脸上扫来扫去,最后盯着翠姑的大腿不想离开。她是你什么人?青灰脸指着翠姑问我爷爷。我老婆,我爷爷说,脸红到了脖子上。我决定收下你们俩,除吃外,每月还有可观的报酬,青灰脸洋洋得意地说。我们肯怕不能留下,只想弄点吃的就走,我爷爷说。青灰脸收敛笑容,顿时,另一边脸也变得铁青,他低声喊道,你们打死我两条狗,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替换我两条狗,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我爷爷血往上涌,几乎要咆哮起来,手上的神鞭差点就要飞向青灰脸,但他却忍了下来。心想暂时留在这儿也无妨,翠姑身体虚弱,能有个地方安顿下来养病也好,以后再寻思离开。这样想着,我爷爷就同意留下来。那张青灰脸于是又皮笑肉不笑起来。六青灰脸是这一带无恶不作的大恶霸,他拥有的土地在他祖传基业上已扩大了一倍。方圆百里的土地上的穷苦农民手无寸土,只有靠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在青灰脸的魔爪下挣扎着生活。他们拼命干活,却依旧被冻死、饿死,于是穷人中就有人觉悟起来。觉悟起来的穷人就有人抗租。土地日益辽阔对于青灰脸来说并非全是好事,辽阔的土地不便于管理,而穷人们抗租的情绪在高涨。青灰脸关起大门在家里苦思良策却又无计可施时,我爷爷却出现在他眼前。我爷爷神鞭发出,两条狗同时倒在地上,流着血,这在青灰脸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情景,那倒在地上的不是两条狗,而是许许多多跟他抗租的穷苦百姓。与其说青灰脸欣赏我爷爷,不如说青灰脸看中了我曾祖父留给我爷爷的那根神鞭。我爷爷同意留下来,他根本没有想到青灰脸是要利用他维护秩序,镇压抗租百姓。青灰脸提出的条件是只要我爷爷能使抗租最激烈的一个叫做阎王庙的村庄平息下来就可以带翠姑走。我爷爷不同意青灰脸的条件,他愤怒地对青灰脸说,你别想借刀杀人,我不会用神鞭去伤害穷苦百姓的。青灰脸冷笑道,翠姑在我手上,你看着办吧。不过放心,我已派专人伺候她,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一切都好办。狡猾的青灰脸,我爷爷心里骂道。但想到翠姑的安危,却又不得不同意青灰脸的条件。于是,我曾祖父曾经创造过感天地泣鬼神的故事的神鞭在我爷爷手中就成为了维护青灰脸利益、镇压穷苦百姓抗租的工具。我曾祖父如果有在天之灵,不知有何感慨。那一天,我爷爷走在通往阎王庙村庄的那条路上的心情是很不平静的。他没忘记我曾祖父曾经叮嘱的那番话,那番话又在我曾祖父耳边回响,把我爷爷困扰得心神不安。秋生,神鞭不能欺压穷苦百姓,切记。其实,我爷爷私下里决没有用神鞭去伤害百姓的思想,他仅仅只想威胁一下,让抗租的事情暂时平息就带着翠姑一走了之。因此,我爷爷在阎王庙村庄时故意把神鞭舞得呼呼作响,果然一些抗租的穷苦百姓就变得畏畏葸葸服服帖帖。只有一家父子俩面对神鞭毫无惧色,他们振振有词,把青灰脸说得哑口无言,冷汗直冒。村庄一个晒谷坪上挤满了人,只见他们父子俩面对人群大声鼓动,我们不要退缩,不要被青灰脸淫威吓倒,我们要团结起来,抗租到底!青灰脸惊慌失措,就对着我爷爷叫嚣道,快制止他们父子俩瞎说,快!我爷爷内心就一片茫然,等他清醒时那神鞭已不听使唤地飞了出去。神鞭没有击在那父子俩的要害部位,却见他们父子俩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同样长的血痕,他们栽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这时,青灰脸和三角眼就得意地笑起来,阴森森的笑声就使我爷爷头脑一片空白。青灰脸却一不做、二不休,示意身旁的打手把那父子俩杀害了。人群一阵骚动。我爷爷大惊失色,没想到青灰脸这样心狠手辣,愤怒地看着青灰脸,说,你怎么就把他们杀了?青灰脸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秋生,他们父子俩在阎王庙闹得最凶,不杀了他们怎么唬得住众人?你看那些穷光蛋们个个吓得心惊肉跳,还有胆量跟我抗租吗?青灰脸残酷镇压了阎王庙村庄的抗租,我爷爷理所当然的成了青灰脸的一个帮凶,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爷爷一直神情恍惚。青灰脸把我爷爷敬为座上宾,整日陪着花天酒地。我爷爷端着酒杯,那酒杯盛满的酒在我爷爷眼里却是一杯正散发着热气的鲜血,青灰脸整个的客厅里不是充实着酒的醇香,而是满屋的血腥味。青灰脸连声干、干,我爷爷只抿了一小口,结果却翻肠倒肚地吐了一地。我爷爷心事重重、坐立不安,只想带着翠姑离开是非之地。青灰脸利用我爷爷的目的已经达到却不同意我爷爷走,他看着我爷爷不露声色地冷笑。阎王庙抗租的事件平息后,青灰脸带着我爷爷在其它村庄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其它村庄也就变得毫无声息,秩序井然。青灰脸依旧不让我爷爷带翠姑走。自从我爷爷和翠姑进青灰脸的大院就被分离开来,翠姑的情况究竟怎样我爷爷一无所知。平息抗租后,青灰脸要么陪我爷爷花天酒地,要么陪我爷爷到各村庄转悠,从不提及翠姑。我爷爷问翠姑的情况时,青灰脸就说翠姑生活得很好,有人专门伺侯她,你别担心。我爷爷听青灰脸这样回答听得多了就十分厌烦,于是有一天,我爷爷终于发怒了,面对狡猾地青灰脸,我爷爷掏出神鞭逼向他,怒骂道,青灰脸,你出尔反尔,究竟安的什么心?快把翠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青灰脸眼睛内掠过一丝惊恐,继而又变得十分镇定,他舒缓一口气道,秋生老弟,你别见怪,翠姑确实生活很好,岂敢怠慢。既然我好心留你们,你们却执意要走,也许这是天意,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后天我为你们设宴送行,就算是老兄我的一份心意吧。我爷爷见青灰脸这么一说怒气渐消,再一次相信了青灰脸的许诺。七第二天,青灰脸吩咐三角眼和四个打手陪着我爷爷到一个路程十分险恶的村庄收租。一路上,我爷爷总觉得有些蹊跷。以前,不管是平息抗租还是去收租,那四个打手总是步履匆匆走在我爷爷的前面。而今天,除三角眼走在前面,其他四个打手不是尾随我爷爷后,就是分散在我爷爷的左右。我爷爷就暗中提防起来。走到一个峡谷险段,我爷爷就听见身后有一种响声,那分明是四个打手同时拔出了匕首,我爷爷甚至感觉到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他猛力刺来。与此同时,只见我爷爷大喝一声,身体腾空飞了起来。一刹那,神鞭像一道闪光,飞向四个打手,几乎同时,四个打手的匕首一同落地。我爷爷收鞭厉声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四个打手连忙跪在地上求我爷爷饶恕。三角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往回逃窜。我爷爷飞跃过去,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提了回来。三角眼跪在地上缩成一团。我爷爷指着他厉声道,为什么杀我?三角眼战战兢兢回道,是老爷要我们杀你,他要霸占翠姑,翠姑不依,老爷就说你已被他杀了,翠姑听说你已不在人世了,就……就……我爷爷急不可待,连忙问道,翠姑怎么了?三角眼连喊饶命,我爷爷更加愤怒道,快说,翠姑怎么了?三角眼结结巴巴道,翠姑昨晚上……上吊了。翠姑死了?我爷爷自言自语道,翠姑没死!突然,他一把抓住三角眼的衣襟把他提到眼前,吼道,你骗我,翠姑没有死对不对?三角眼脸色苍白,他被我爷爷强有力的手提得喘不过气来,但他挣扎着用微弱的声音对我爷爷说,翠姑已经死了,老爷说先把你杀了后再来处理翠姑的尸体。你若不信,你回去打开关闭翠姑的房间就知道,我这儿有钥匙。三角眼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给我爷爷。我爷爷没接钥匙却突然狂笑起来,这笑声阴森恐怖。我爷爷把三角眼扔在地上,冷笑道,你就是青灰脸派去专门看守翠姑的那个人?我爷爷寒气逼人,三角眼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跑。我爷爷神鞭一扬,一道闪光直飞三角眼,只听见一声惨叫,三角眼就踉跄着扑倒在再也不能起来了。我爷爷绝望地叫一声翠姑,就把神鞭舞得“啪啪啪”响,他对还跪在一旁的四个打手道,你们滚吧,就直奔青灰脸大院。院门关闭着。我爷爷翻过围墙,奔到后院关闭翠姑的房间。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我爷爷一脚踢开房门,房内情景使我爷爷目瞪口呆,翠姑果真悬在梁上,我爷爷惨叫一声翠姑,就把翠姑抱下来放在床上。翠姑泪痕宛在,胸前扣子全无,衣服破烂,胸脯上还留下了许多条被指甲划破的血痕。狗日的青灰脸,我要杀了你!我爷爷冲出房门,奔向青灰脸住所。房门虚掩着,我爷爷闯进房内,这时,只听见青灰脸老婆还在嚎叫着,你要娶那小妖精我就和你拼命。青灰脸道,那小贱人已上吊了,你不必吃醋了。青灰脸听见了响声,刚好转过左脸,我爷爷的神鞭就击在他的左眼上。顿时,左眼血肉模糊。青灰脸惨叫一声后忍着剧痛,蒙着左眼,睁着那只青灰眼,终于看清是我爷爷时,就吓得倒退了一步。青灰脸刚拿刀抵抗,我爷爷的神鞭又飞舞过去,青灰脸就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上。他的死法正和他那两条狗一样,颈间裂开一道同样长的裂口,裂口处正在流血。我爷爷把翠姑从火炕里救出来,却又落入到青灰脸的魔爪里,这次,翠姑却永远走不出来了。我爷爷搂着翠姑,痛苦地喊道,翠姑,我要带你走啊!你不是说要回去么?我就带你回去,回到美丽的洞庭湖去啊!翠姑……眼泪就从我爷爷眼里流出来。我爷爷搂着翠姑,一步一步走出了罪恶的大院……八我爷爷四十岁那年回到了洞庭湖。我曾祖父留给我爷爷的那个小茅棚已荡然无存。茅屋前那棵高达的苦楝树,不知什么时候被风拦腰吹断,已枯萎死去。不远处零星住着的几户人家不知去向何方,房屋都已坍塌,茅草腐烂不堪。只有曾祖父的坟茔依旧默默地兀立在杂草丛生的一条残堤上,看世态炎凉、草木荣枯。我爷爷看见我曾祖父的坟茔时就像得了软骨病似的迈不开步子。虽然距坟地不远,但我爷爷却无法直着身子走过去,只好爬着来到我曾祖父坟前。荆棘划破了我爷爷的手和腿,身后的草丛,留下了我爷爷的斑斑血迹。我爷爷跪在坟前,眼里噙满了泪水。他说,父亲,秋生不孝,一无所成,愧对您的教诲,无脸见您,倘若您有在天之灵,秋生愿受任何逞罚。说完,便把头深深地埋在两膝之间。过了一阵,周围什么声响也没有,二十四年前告别坟地时的那阵怪风以及冥冥中耳旁响起的那种严厉的声音全没有了。四周万籁俱寂,有些怕人。过去坟堆旁那棵枯树,如今却盘根错节,枝繁叶茂,充满勃勃生机。又过了一阵,我爷爷才把头慢慢抬起来。此刻,才感觉到手和腿有一种钻心的疼痛,看时,手和腿已成为血肉模糊的一片。我爷爷回到洞庭湖后,就在安葬我曾祖父的那条残堤上搭起一个草棚。他成了一个渔民,在波浪壮阔的洞庭湖上捕鱼营生,将近二十年。这期间,我爷爷认识了一个叫素菊的渔家姑娘,并娶她为妻。我爷爷娶妻成家纯属一个偶然的巧合。这个叫做素菊的姑娘竟然生得与翠姑一模一样。我爷爷第一次看见她时竟惊喜地喊她一声翠姑。素菊却陌生地看着我爷爷,平静地道,我不叫翠姑,你认错人了。素菊轻盈地从我爷爷眼前飘过,我爷爷盯着她的背影越看越像,就情不自禁地追上去,拉着她的衣袖道,翠姑!你就是翠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秋生!素菊冷冷地回过目光,重复道,我不是翠姑,我叫素菊,我不认识你。说完拂袖而去。我爷爷才发现自己失态,自言自语道,她不是翠姑,翠姑已经死了,但天地下怎么有人竟然这样相像。后来,我爷爷知道素菊是一个渔家女。她常和她母亲在洞庭湖上捕鱼,我爷爷的船常与她们的船相遇。有时,她们母女俩体力不足,我爷爷就跃到她们船上帮忙拉网。有段时间,我爷爷捕鱼却往往空手而归,但他并不觉得沮丧。我爷爷并不在意自己能否捕到鱼,倒是只要有一天不帮她们母女俩摇撸捕鱼,心里就不踏实。我爷爷的这份诚心终于感动了她们母女俩。有一天,素菊母亲对我爷爷说,秋生,你单身一人,日子过得好冷清,你就搬到我们家来吧,这也是素菊的意思。我爷爷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这时,素菊母亲又道,素菊父亲因患绝症两年前去世了,这两年来真苦了我们母女俩。唉!家里没个劳力,这打渔的日子真让人难捱哩。秋生,你心眼好,人又勤快,我将素菊许配给你,不知有何想法?她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我爷爷显得十分慌乱,忙摆手道,这不行,我配不上素菊妹子,况且,我年纪比她大许多,我心里会不安的。素菊母亲又微笑道,俗话说,宁让男子大一甲,不让女子大一春,你年纪大点不碍事的。我爷爷和素菊是在渔船上举行的婚礼。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湖面上拴着两条船,不时有微风从湖面掠过来。婚礼很简单,没有媒人,没有亲朋戚友来热闹。很静。连洞庭湖的湖水也收敛了往日的那份喧哗那份粗犷,变得温驯起来。一切都在有条有序中进行。这时,只见我爷爷和素菊双双从船仓里走出来,他们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相视一笑就立在甲板上。素菊母亲早已坐在甲板上等候。素菊母亲示意他们站好后,就喊道,一拜天。我爷爷和素菊就双双跪在甲板上,同时,头也深深地嗑了下去。二拜洞庭湖,素菊母亲又喊道。面对一望无际的洞庭湖,我爷爷和素菊双双虔诚地跪拜下去。他们都是喝洞庭湖的湖水长大的,洞庭湖对于他们来说很亲切,而对于在外闯荡几十年的我爷爷来说,与洞庭湖更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洞庭湖博大深邃,像母亲的爱源远流长。洞庭湖是母亲湖。当我爷爷和素菊双双跪拜在素菊母亲膝下时,素菊母亲微笑着把她们扶起来,她说,老天爷会保佑你们的,洞庭湖会保佑你们的。九素菊母亲在生命垂危时的最大愿望,是想亲眼看一看即将降临人世的外孙。这个历尽艰辛的老妇人,连这点愿望都没实现就在病床上去世了。老妇人带着临终前的遗憾走了,仅仅三天后,一个新的生命冲破母体从未开启的栈道降临人间。这个新的生命便是我父亲。我爷爷给我父亲取名叫春生。我爷爷回到洞庭湖后就结束了他单身闯荡的生活,成了家。他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家。我父亲的出世,无疑给这个家带来了新的希望。给我命运多舛的我爷爷灌入了新的活力。我爷爷撒网捕鱼的劲头更足。于是,这个小家庭的日子也就过得红红火火、顺顺当当。令人奇怪的是,自从我爷爷回到洞庭湖后就没见他舞过神鞭,他连提也没提过,就仿佛根本没有神鞭一样。神鞭失踪了,神鞭成了一个谜。直到日寇在洞庭湖区制造惨案,我祖母素菊不幸惨遭杀害时,我爷爷才把神鞭的下落告诉我父亲。然后,我爷爷投洞庭湖自尽。那一天,我爷爷把船摇到洞庭湖中,是在双脚上绑了一块大石头后,沉到洞庭湖湖底的。我爷爷死得很悲壮,我祖母素菊死得惨不忍睹,她是被日本人的刺刀捅死的,胸脯上、嘴里都流着血。有着神鞭绝技的我爷爷,终究没有保护他一生中最亲近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翠姑,一个是我祖母素菊。翠姑死后,我爷爷把心爱之物神鞭作为陪葬。他认为翠姑在另一个世界一定很孤单很寂寞,神鞭伴随着翠姑,翠姑就不会很孤单很寂寞了。翠姑可以专心去练神鞭,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她了。我爷爷这样想着心里就踏实些。我祖母素菊死在日本人的刺刀下,这是我爷爷无任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的事实。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去陪伴我祖母素菊,去跪在她面前赎罪。根据我爷爷生前的嘱咐,我父亲把翠姑的坟迁回洞庭湖。洞庭湖畔的那条残堤上,除了曾祖父的坟外就陆续新增了三座坟。其中,我爷爷的那座坟是座空坟,里面葬的不是我爷爷,而是他的心爱之物,我曾祖父传下来的神鞭和《神鞭鞭法》。我爷爷沉到洞庭湖湖底后,许多人想办法打捞他的尸体,就是打捞不到。料理完一切后,我父亲就投奔了共产党。这是我爷爷投湖前给我父亲指的一条光明的路。作者简介:周建光,笔名山峰,湖南南县人,《作家与社会报》特约创作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北京新世纪文艺联谊会会员,南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先后由中国文联出版社、作家出版社出版短篇小说集《荒堤》、个人文集《悠悠农信情》。现供职于湖南南县农村商业银行。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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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新才|穿着军装回家过年那是一件发生在四十多年前的事情,并不遥远也值得怀念的军旅生涯美好时光回忆,穿着军装回家过年。一九八四年元旦,首都北京朝阳区大山子铁科院。一场百万大裁军的正式仪式悄悄举行,远处不时传来鞭炮声,人们在小心翼翼欢度改革开放进入第六个年头的新年。铁科院地处北京郊区,这里驻扎了一个营的部队,虽非军事重地管束区,但也是半军事化管辖区域,这是最初期铁路提速试验区,又在首都区域,长期处于半封闭管辖区,厂里的工人师傅上下班都凭证件出入,门卫是部队和地方双设防的,出入让人不栗而寒。寒冷的北京冬季似乎并不在意新春贺岁中暖意,阴沉着个脸格外的冷。天气刚放亮,夜色正逐渐散尽,初升的太阳正努力突破黎明前的黑暗喷薄而出。早晨六点钟过后,院里驻军——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第八师三十九团四营与往常一样的列队出操训练,不同的是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穿着衣服出操训练,几个小时后他们将脱下军装,向军旗行最后一个军礼,随后跟随整个铁道兵兵部近20万官兵集体转业到铁道部,史称兵改工。也许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而且有不寻常的纪念意义的事件,所以驻院所有军人都绷着个脸庄严严肃,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但长期养成的军人作风和情绪精神,显得以往一样的十分饱满参加跑步出操。团参谋长刘朝帧带队,在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高呼喊声中结束。上午十点钟左右,全营五百余人全部身穿着压箱珍藏多年的新军装扎腰带列队整齐排列广场:“全体都有,向军旗行最后一次敬礼!”“礼毕!”“摘领章,摘帽徽!”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声,开始齐刷刷的队伍中没有任何声音动静,当礼毕人们开始摘去军装上的领章和帽徽时,才有了嘈杂的声音和伴有哭泣的声响,这一刻有着太复杂的心情,是留恋还是惊喜。铁道兵从战争年代成立到今天脱下军装已经走过有三十五个年头,这支“逢山筑路,遇水架桥”铁道兵面前无险阻的铁军,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新中国建设铁路等许多工程都留下了他们光辉的业绩身影,这支以苦为荣志在四方的特殊部队,在立下了赫赫功勋后也光荣完成他们特有的使命,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在百万大裁军中永远消失在解放军行列中,即将成为一支不穿军装再次勇挑国家铁路建设工程等基础设施重要领域重担的铁路建设退伍军人,现在要脱下军装很多人依依不舍,难舍难分,不少人当场流下了热泪当哭泣不至。但对我们刚刚入伍二年多的新兵来说,也心存不甘和喜出望外悲喜交加,悲的是脱下军装当将军的梦想也就彻底破灭了,喜的是只有两年多的时间华丽转身,从一个农家子弟兵改工成了铁路正式职工。在“干部掉眼泪,战士喊万岁”悲壮声中,铁道兵约二十万官兵集体转业到铁道部就这样顺利在北京首都完成,铁道兵在百万大裁军中永远退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行列中。我们所处的铁道兵第八师是在1983年完成天津“引滦入津”工程后入住北京。当时记得还没有从紧张的隧洞施工中疲惫走出来,就又投入到紧张的铁科院工程施工中,那个年代时不待我只争朝夕,“穷了几千年了,是时候了,不能再等了!”伟人的话记忆犹新,我们这支不穿军装的铁路基建大军,在当时没有任何市场经济积累经验中,摸着石头过河,完全就是凭着军人热血不服输敢于流血牺牲杀出一条血路,勇立中国改革开放风口浪尖,以苦为荣一头扎下去推进向前发展。没有基础设施的快速崛起“基建狂魔”一日千里,三天一层楼的深圳速度,风一样的追赶,那有今天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百万大军搞建设不亚于一场改天换地革命施工运动,我们怎样看待他们和历史的丰功伟绩传记都不为过。不久就有消息说铁道兵部队兵改工,很快就在新年成为现实。在脱下军装忙忙碌碌的日子中,很快就要过春节,这个对我们刚脱下军装的新工人来说很重要,尤其是大多数人没有穿着军装回过老家探亲,许多人又都到了搞对象的年龄,就急着回家过年一举多得。但问题来了,回家探亲还能不能穿军装,穿军装可以,但不能戴帽徽和领章,回答是肯定的。但对于我们才刚当二年兵的人来说是有点难过的。参军时村里敲锣打鼓相送穿着没来领章帽徽的军装来到部队,如今兵改工第一次回家探亲还是穿军装不戴领章帽徽,村上的人知道是改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当了二年的铁道兵不合格又给退回来了,有点不甘心,这是当时大部分铁道兵新兵的真实想法,主要是为了穿着军装回家过年。这年年初随着百万大裁军,部队精兵简政,新式服装陆续换上,我们穿过的“六五式军装”即将成为历史,于是我们第一次回家探亲的新兵们留了心眼,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套军装装进背包里,等到转车时穿上,就这样我们手里拿着一张铁路职工通勤探亲免票,背包里装一套完整的军装踏上了穿着军装回家过年的征程中。北京大山子铁科院距离北京站不算太远,公交几站地就到,可是当时回家探亲心切,吃过中午饭后就大包小包背着扛着行李箱直奔北京站。到火车站候车广场后,这里早已排满了晚上乘车回家的旅客。还因为几天后就是传统的新春佳节了,广场上很快就成了人山人海的画面。我们几个战友排在广场后面,都快到北京主干道大马路边了。广场上虽然有点寒冷,但挡不住我们回家过年的火热心情,大包小包里装满了北京特产和购买给家里亲人孩子送的衣服玩具等礼物,由于车到晚上八九点才开从北京出发,我们的铁路职工免票签了可以上车,但是无座。我们赶紧坐下来,在广场一点点排着长队跟着人们向前挪动,广场上全是人,根本就看不见候车室,如果看见了候车室也就快进站上车,那有现在这么多温馨好的候车大厅环境,四十不过一瞬间,光从铁路候车室看到了是巨大的变化,幸福的人们呀,你们赶上了千古以来难得的好年景好时光,出行不知道要比过去好多少倍呀!兵改工铁路职工是见证了这一切,现在高铁候车室连外国人都是羡慕不已。说起回家过年,对于我来说其实回家过年只是个念头和想象,别的不说,我当兵来时是一个人,父母双双早世,当兵前兄弟已分家我成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小青年单身光棍。在我们的传统家庭里,有父母健在才是一个完整的家,还没有成家的人就更倒霉惨了,这是中国人信守家的内涵。我回去看谁去,为谁回家。我也想过,可是心里就总想着回家,回老家看看。心里总有一种乡情乡思乡愁在勾着魂往回家的路引。当然老家那里还有很多人,有叔伯兄弟姐妹哥嫂等等,有我童年时期留下最美好的欢乐时光,更还有,更重要的是那里的黄土地里埋着我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以及没有见过面的祖先们等等,这就是中国人的想老家最基本底色,回家老家过年根与魂一生伴有,出外谋生,故土难舍,情系老家,这种惯性思维早已根深蒂固而且情结一直在延续……还有就我当时的条件,在北京找个对象安家落户没有问题。当时不队就地兵改工,天津北京户口随便落,当时记得让我们集体落户北京,处长说不去,就在河北小县城,住的舒服,现在舒服不舒服,他不管了,现在再想进北京城那就是个念头吧。刚脱军装的前几天,铁路正式工,个子一米七上、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子,年轻漂亮的北京姑娘都想多看几眼。有一次,北京门卫大爷说,听说你们兵改工了,当正式工人了,还没对象吧,厂里很多姑娘想跟你们搞对象,怎么着,给你们介绍一个如何。这条件,北京,首都的,多少人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可是不知怎样,那种根深蒂固的念家乡的思想好像从娘胎带来的,自己从没有动过心,一出身就把心与魂永远留在了太行山上那片贫瘠荒凉的黄土地上。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凡出过门的人,尤其是节假日坐火车远行的时候,上车时那种难堪人挤人劲争先恐后上车的场面让人终生难忘。我们虽然刚脱军装,但也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上车秩序,在人挤人中错落有序上车。车内人满为患,大都是怀着回家过年的心情赶路回家,没有座位站着挤着一路上磕磕绊绊回家。到了凌晨二三点多钟,车过安阳站后,车慢慢停靠在河南新乡站,进站停一会换乘去山西的火车。就进站那么一小会儿,我们穿上了戴有领章帽徽“六五”式新军装,一个个精神抖擞出现在车站和火车里之中。到车厢里让昏昏欲睡的旅客眼前一亮,没有了瞌睡的劲头,也精神头十足与我们攀谈起来。在车上的年轻漂亮女乘务员和同龄的小伙姑娘也投来了羡慕爱意目光,那时候六五式军装穿起来特别的好看,让人一眼就喜欢。到老家高平县城火车站时已经五六点多钟,天已放亮,美中不足的就是天下起了雪。我们出车站后,在附近的小吃店吃了一些东西,不顾连夜的疲劳就急着回家。天还在下雪,我们村距离县城有三十多里路,当时因下雪公共汽车停运,即使不下雪公共汽车也是寥寥无几,那像现在满大街都跑的是私家车,那是小时候听说的,人们羡慕西方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小汽车满大街的场面,现在像过电影一样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只用了短短的四十年就全面实现赶超,还有什么年代能与今天的中国能比,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现实就在眼前,实实在在的,当今世界能有几个国家发展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发展成现在这样,想不不敢想现在的好生活会如此来的快,多少人赶上了今天的好时候做梦都笑出来声,死而无憾!附近的战友就找了一辆自行车横竖把我们几个人的行李全部绑放在车上面,还劝我们等雪停了再回村里去,可我们几个人执意要冒雪回家,归心似箭劝不住,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冒着大雪徒步回家过年。穿着单薄的军装冒着大雪一步一步朝回家过年的方向前行,没有穿军大衣,不一会儿身上就感到有点冷,雪打在脸上生冷寒凉,有时风雪吹过来什么也看不见,跌跌撞撞小心翼翼赶路朝老家的方向前行。快到中午雪停了还出太阳,不一会衣服上的雪融化,军帽上的雪水流在脸上。过沟村时,推着自行车走下坡路,一不小心自行车连人一起滑倒出几米远,包裹里装着的北京糖块也撒出来,也顾不了那么多,我们几个摔在路上嘻嘻哈哈爬起来,捡拾起散落的物件和糖块,拍打一下身上雪,一人吃了一块糖,然后继续回家前行。不多时又是乌云密布又开始下起雪来,我们空着肚子,好像也不太饥饿,没有停下来,继续前行,顶风冒雪,翻山越岭,一步步走着回家过年。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快看到村东头的时候,心里很快突然又明亮起来,一路顶风冒雪几十里的艰辛历程疲惫劲一下全没了,一激动回家过年的步伐越来越快。游子阔别二多年的家乡就在眼前,那高高冒烟的地方充满了孩时候的感受和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家乡的味道一下充满了身心,这是似乎忘却了一切。不是远处传来的鞭炮声惊醒梦中回家人,时间可能一下凝固风雪之中,鞭炮呼唤着在外的游子回家过年!穿着军装回家过年,一天一夜车马劳顿还有七八个小时的徒步路程,完成了人生一次最美好难忘之旅!进了村里,看着我们冒着风雪回家,赶马车的本家大爷心疼说,你们也不捎个话,我赶车去县里接你们。我赶紧递上一支大前门牌北京香烟,点燃后,又把整盒香烟递给大爷,大爷笑咪咪地说,再来一支就行,说着推脱着接过一支香烟夹在耳朵上,“回家过年就好,没有忘本”。进村快到老房屋家时,很快就被村里的亲戚朋友看见,雪虽然下着但明显小了,近乡心更怯,不敢问来人,离家虽短暂,心情一样浓。直到大家围拢过来打招呼驱寒温暖才回过了神。站在四合大院的门前,屋里的哥嫂赶紧过来热情招呼所有人进屋,第一次探亲被乡亲们簇拥着,感动着和幸福着。当晚,大哥大嫂设宴盛情款待,丰盛的家宴摆满桌子,并不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而是家乡简简单单萝卜白菜豆腐土豆猪肉炒菜佳肴美味,我赶紧把从北京带来的瓜果糖块香烟全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让大家随意吃,感受一下来自首都北京特产的味道,在这个山村里改革开放刚开始,没有多少人去过北京。家乡亲、亲戚们和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围在一起说说笑笑,谈农村变化和致富家里的收入添置新家具等新鲜琐事,晋东南地区改革的春风已经吹进来,走时那个还很贫穷古老的山村变样陆续变富,处处换发出生机勃勃的景象。“你就是不转工,复员回来在村上只要能干也会不错的。”好友文明说。尤其是西屋大娘,她拉着我的手,亲热地对我说,才走两年多,个子长高了,漂亮了,部队就是养人呀。虽然在村里流行一句话,好男不出去当兵。可是你早早就失去了父母,出去当兵不家里好,起码一日三餐有饭吃。我记得你十岁左右母亲得重病即将离世前,你妈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她西屋奶奶,我最不放心是我这最小的儿子,他大哥脾气不好,遇事就发火,这种情况你千万要给看着,不能打我的儿子,拜托了,说着就硬要拖着虚弱的病身躯下床跪下。你妈才走那几年,你们家不管是白天黑夜刮风下雨只要有动静,我就过来,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你大哥要打你,我坚决拦着。还把你妈当时留下的话说给你大哥听,几次过后,你大哥从此再也不打了。还供你读完高中,分家送你参军。这一晃几年,看见你现在这样,我放心了,你妈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了。说完,她哭了,我也流泪,周围的人跟着流泪,慢慢大伙见到我现在的摸样,转化成一种幸福祝福的泪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经夜深,但我们团聚的高兴劲不减。“今晚就当过年吃年夜饭,一会给大伙包饺子吃,谁也不许走。”大嫂高兴说,说完就开始动手包饺子。一盘热气腾腾的水饺子,一杯思乡回家的酒斟满,吃喝到肚里是满满的回忆甜蜜,这晚注定不寻常,穿着军装回家过年,直到甜醉在炕头上,睡着还笑出了声......作者简介:武新才,研究生学历,高级政工师。籍贯山西省高平市,十八岁参军(铁道兵第八师三十九团)入天津至今定居武清区。原任央企公司宣传部长等职务,现任职天津市国际服务贸易和数字贸易协会书记,天津散文研究会理事,天津武清区作家协会会员、专业委员、理事,天津市诗词学会会员,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郦道元文学院签约作家,神州诗歌报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小说,诗歌、散文先后在《人民日报》《今晚报》《光明日报》《天津日报》《工人日报》《中老年时报》等发表。出版诗歌,散文随笔,报告文学,新闻专著等5部即《从山沟里走进人民大会堂》《战歌飘过三十年》《激情在隧道里燃烧》华文出版社、《歌从云中来》《四方有雨》人民日报出版社作品约300万字。2025年《狗不理包子返乡记》获首届“非遗文化”散文征文大赛三等奖,2025年9月《烧豆腐》获全国第四届郦道元文学奖三等奖。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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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报!石景山区作家协会获评5A级社会组织2026年2月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作家协会召开获评5A等级社会组织座谈会,作协主席李金明、驻会副主席代志强、副主席岳强、胡松夏和副秘书长刘会生、卫如珍、吴颖丽、田康祺等20余人参加了座谈。社会组织评估等级分为5个等级,由高到低依次为5A级(AAAAA)、4A级(AAAA)、3A级(AAA)、2A级(AA)和1A级(A),由民政部门依据《社会组织评估管理办法》实施,其中涵盖:基础条件、党建工作、内部治理、工作绩效和社会评价等维度,有效期5年。2025年是石景山区作家协会在民政局注册的十周年,也是协会发展历程中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年。协会注册十年来,在石景山区委、区政府的正确指导下,在区文联的有力领导下,栉风沐雨,不忘初心。在李金明和作协理事会的带领下,作协秉持“服务社会、服务行业、服务会员”的宗旨,以党建引领为指针,以服务人民为宗旨,砥砺前行,恪尽职守,团结协作,扎根生活,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坚持党建引领为指导,红色教育持续深入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打造“青纱帐文学”系列的抗战题材课题研究。2025年10月在河北保定成功举办“军旅作家李金明青纱帐文学研讨会”,邀请白庚胜、马誉炜、红孩、石钟山等众多文学名家参会,在文学界产生了积极而深入的影响力。由作家文摘报社与石景山区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纪念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全国古诗词征集活动中,在诗歌届产生了很大反响,协会有15人获奖。社会影响力持续加深,文学成绩可喜可贺经协会培养,项宏、李绍南、李辉3人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胡松夏、张本奎、吴颖丽、汪心怡等4名会员成为中国诗歌学会、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等国家级学会理事。一年来,举办研讨会4场,分别是林文明长篇小说《趣味人生》分享会、王云长篇小说《芳华百年》研讨会、吴颖丽诗集《达斡尔艾门之歌》和散文《额尔古纳密码》研讨会、李金明散文《一个人的远征——从冀中平原到红色之旅》研讨会。协会组织各类文学采风活动、红色教育、编审和文学培训等不同规模的活动18场。积极参加扶贫和帮扶活动,与呼伦贝尔市达斡尔自治旗哈达阳镇结对帮扶关系,以网课的形式赋能乡村文化振兴并捐赠图书。举办走进玉泉西里社区用心阅读与快乐写作活动。名家引路,启智润心,李金明走进高井中学为孩子们讲写作课。这些活动的成功举办,扩大了石景山区作家协会的社会影响力,吸引了更多的各行业优秀人士加入协会,一年来发展新会员12人。三、加强融媒体合作,推出“淀上文学”平台“淀上文学”是石景山区作家协会与保定市莲池区作家协会共同打造的线上文学平台。自2024年11月试运营以来,“淀上文学”在京保两地作协的通力合作下,已迅速发展成为服务京津冀协同发展、助力雄安新区文化建设的重要文学阵地。平台定位明确,精准发力,机制日益健全,编辑队伍不断扩大,从最初的7人发展到19人,形成了稳定的运作模式。截至2026年2月1日,已累计发布各类文学作品710余期,作者队伍广泛,涵盖名家、大家和基层爱好者,多篇作品阅读量过万,平台影响力不断提升。2026年将通过实施“精品锻造工程”、深化“青纱帐”品牌建设、优化编辑运营体系、拓展全媒体传播矩阵、夯实作者培育基础等五大举措,将“淀上文学”打造成原创精品的孵化器、地域文化的传播者、文学新锐的培育池和区域文学协同的示范窗口。座谈会上,驻会副主席代志强代表秘书处做了工作报告,李金明作了总结讲话。首先,李金明对协会秘书处2025年取得的优异成绩和全体会员、工作人员的辛勤付出给予充分肯定和感谢,同意对“淀上文学”编委会推荐的“特别贡献奖言实、董峰、周治龙;优秀组稿奖刘红敏、李文龙、卫如珍;优秀编辑奖张晓巍、周芸、连勇旺、王靖晖”等11人进行表彰。对“淀上文学”未来发展方向,李金明提出了四点要求:一要坚守文学初心,坚持正确导向,始终把作品质量放在首位;二要深化品牌建设,持续挖掘和弘扬“青纱帐文学”的精神内涵,将其打造成为具有持久影响力的文化旗帜;三要创新协同机制,不断探索京保两地乃至更广泛区域文学合作的新模式、新路径;四要顺应时代潮流,积极接纳全媒体,拓展传播方式,让优秀的文学作品触达更广泛的读者。李金明希望,新的一年,作协紧扣“十五五”开局目标任务,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导,以《全民阅读促进条例》为契机,立足石景山的区域特色与资源禀赋,广泛开展群众性文化活动,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构建大众共读、共创、共享的文学生态。他勉励各位作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创作出更多贴近现实、传递正能量的优秀作品。最后,他深情地对会员们说道:“这是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我对你们的期待。”(撰稿/摄影:王靖晖)2026-02-04 -
中国现代文化网(报)总编、郦道元文学院执行院长林膑等一行赴山西师家沟开展调研活动为深入挖掘山西本土文化内涵,汲取乡村文化创作灵感,推动文学创作与地域文化、乡村振兴深度融合,2月2日,中国现代文化网(报)总编、郦道元文学院执行院长林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临汾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孟黎明,汾西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庞华明等一行赴山西省汾西县师家沟开展文化调研活动,实地探寻古村文化底蕴,为后续文学创作与文化传播工作积累素材、明确方向。师家沟作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中国传统村落、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早在清代就享有“天下第一村”的美誉,中国古建筑学家罗哲文老先生曾欣然题词“文物精华,窑洞瑰宝”,盛赞其建筑价值与文化内涵。调研现场,一行人在当地负责人八十六岁要利民的陪同下,沿着古村石径漫步,先后走访了师家沟清代民居建筑群、民俗展示区、影视取景地等核心区域,详细了解古村的历史沿革、建筑特色与文化传承。林膑一行对师家沟文化保护、传承与开发,以及文学创作如何挖掘古村内涵、讲好古村故事等话题深入探讨。就如何推动古村文化资源与文学创作、文旅产业深度融合提出了建设性意见。此次调研旨在近距离感受古村文化魅力,推动郦道元文学院山西创作基地与师家沟建立深度联动,引导文学爱好者扎根乡土、实地创作,推出一批展现古村风采、传承地域文化的优秀作品。2026-02-03 -
郦道元文学院山西创作基地授牌仪式在山西临汾举行为深耕山西本土文学沃土,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搭建文学创作交流新平台,2月1日,郦道元文学院山西创作基地揭牌仪式在山西临汾孟黎明文学馆隆重举行。中国现代文化网(报)总编、北京写作学会文化艺术促进会执行主席、中研文化工作委员会主席、中大视界文化传媒产业(北京)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郦道元文学院执行院长林膑出席仪式并为郦道元文学院山西创作基地授牌,中国实力派优秀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临汾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汾西县作家协会主席孟黎明,汾西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庞华明等参加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林膑指出,郦道元文学院始终以传承文学薪火、扶持文学创作、推动文化交流为己任,此次山西创作基地落户孟黎明文学馆,既是文学院拓展文学实践阵地的重要举措,也是依托山西深厚文化底蕴与孟黎明文学馆优质资源,促进文学创作与本土文化深度融合的有益探索。他强调,山西作为文化大省,有着悠久的文学传统和丰富的创作素材,希望基地能成为凝聚当地文学力量、挖掘本土文化内涵、培育优秀文学作品的重要载体,助力山西文学事业高质量发展。孟黎明文学馆馆长、郦道元文学院山西创作基地主任孟黎明对郦道元文学院的支持表示感谢,并介绍了文学馆的建设理念与发展概况。林膑院长在孟黎明文学馆馆长的陪同下,实地参观了文学馆的展厅、藏书区等区域。参观过程中,林膑详细听取了孟黎明先生的创作历程、作品特色介绍,对其扎根本土、关注时代、体恤民情的创作精神给予高度评价,对孟黎明文学馆在传承本土文化、培育文学新人方面所做的工作表示肯定。他表示,未来将以创作基地为纽带,加强与山西文学界的沟通协作,开展更多形式多样的文学交流、创作研讨活动,共同挖掘山西文化内涵,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学精品。此次活动,是践行文化自信、推动文学事业发展的具体实践。下一步,该基地将充分发挥桥梁纽带作用,整合双方优势资源,开展文学创作、交流研讨、人才培养等活动,助力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推动山西文学事业迈上新台阶。据悉,孟黎明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临汾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作为郦道元文学院山西创作基地负责人,他将牵头推动基地各项工作落地见效。孟黎明文学馆承载着展示本土文学成果、传承地域文化的重要使命,馆藏有孟黎明四十余年来创作的四百余万字文学作品,包括《骚动的山庄》《古刹枪声》等多部代表作,同时也汇聚了众多本土作家的精品力作,为文学交流与传播提供了良好平台,也为基地开展创作交流活动奠定了坚实基础。2026-02-03 -
东方破晓 黎明照长空——写在孟黎明先生《红色记忆》付梓前夕——写在孟黎明先生《红色记忆》付梓前夕文/要丽平孟黎明是我县著名作家,经过多年笔耕不辍,不懈努力,著作等身,硕果累累。现在已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临汾市作协副主席。我们相熟多年,他长我几岁,我有时称他为孟兄;他是文学前辈,在文学这条路上对我有知遇之恩,给予很大帮助和引领,所以我也称他为孟老师;他有许多头衔,在行政单位历任主任、局长等职,所以我又称她为孟主任、孟局长;他更是市作协副主席,故而我还称他为孟主席;但今天在这篇文中,我充满了敬佩之情,我将称他为先生。对先生的敬佩由来已久。我敬佩先生的执着坚持,正如他的散文《我一直在走》所叙述的:他在追求文学的这条道路上一直坚持着,从儿时的兴趣爱好开始,无论中间经历了多少坎坷不平、失败教训,无论有过多少次失望无助、徘徊苦闷,无论工作经历了多少次的颠簸变迁、公务繁忙,始终不改心中的那份初衷,那份热爱,那份坚持。从无数篇被枪毙的习作,到变为铅字的第一篇小说《王老大买糖》到后来的短篇小说《柳月的故事》、《山庄闹戏》,中篇小说《血祸》、《上访者》,再到长篇小说《骚动的山庄》、《古刹枪声》。到获奖作品《姑母》《菊儿的情事》《柳家沟的变迁》,一路走来,跌跌撞撞,但心中那不灭的热爱,对文学的痴迷,一直在支撑着他走下来。因此,才有了他现在令人仰慕的成绩和荣光。我敬佩先生的勤奋努力,先生是兼职作家,一直在行政单位上担任主要职务或领导职务。行政工作的繁忙琐碎,一般人早已分身乏术,但先生却有几百万字的著作,这与他的勤奋是分不开的。他曾经说过:不管我白天多忙,每天晚上都要坚持写作。他给自己规定,每晚至少写5000字,有时兴之所至,写到畅快恣意时要写到上万字,甚至通宵达旦。他说:人生太短暂,一辈子做不了几件事,能留下点笔墨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我敬佩先生的豪爽热情。先生个子中等,稍显瘦削,但说话行事掷地有声,满腔热情,一身正气,嫉恶如仇。他对待文学新人从来是热情帮助,不吝提携。他经常鼓励我们一定要坚持创作,要多写,要写好文章,有时间就出去走走,去学习,去交流,多认识文学界一些大家、前辈,学习他们的创作经验,尤其对我们的创作提升有很大的帮助。先生有一个典型的特点:喝酒又快又猛,但越喝思路越清晰。也有人劝他喝的缓点,他说:没办法,我这人就这么刚(汾西土话刚应该就是耿直豪爽的意思),酒逢知己千杯少,要喝就要喝到爽,他的豪爽性格可见一斑。先生热情好客,广结文友,每有远道而来的文友同仁,先生必尽地主之谊,大有“散尽千金须尽欢”的气概。我敬佩先生的虚心好学,先生的作品在我们看来已经多到高不可攀,并且已是中国作协成员,这应该是一名作家的最高身份了,可以停一停,歇一歇了。但他反而越感觉自己的作品还不够多,还不够好,不够精。他一直强调:学无止境,最好的作品永远是下一部。他从不放过任何一次学习提升的机会:最典型的一次就是2002年,在参加中西部西安经贸洽谈会期间,他利用闲暇时间去拜见陈忠实先生。辗转倒车多次,终于见到陈忠实先生,短短会面,让他倍感激动兴奋,陈先生“坚持创作,必有成就”的鼓励给予了他强大的动力……今年七月份,他又自费去河南老君山参加奔流文学院举办的第十六期作家研修班,面对面近距离和一些文学大家李佩甫、李春雷等交流学习,激情碰撞,点燃创作火花。我敬佩先生的博文强记,他的作品里面涉略的知识面广泛,知识性很强,比如长篇小说《古刹枪声》(后改编为电影《谍莲花》)就是一部当地风俗民情的百科全书。除了历史性、文学性、艺术性,小说的知识性更是一个亮点。书里提到了许多关于汾西古今的风俗习惯和民间传说,大篇幅的古建筑描写,古村落的历史变迁,汾西土话的大量运用,读后使作者的知识面得到拓展,一种饱胀的充实感和对一些民俗风情一探究竟的获得感。先生的记忆力非常惊人,每一次采风活动,他看过的地方,交流过的事情,说过的话,重点事项,甚至一些景点出现的诗词盈联,都能一一道来,每一次都能将采风事项安排的事无巨细,井井有条,无缝衔接。有一次,一位同行的作家感叹:孟主席,我明明见你只扫了一眼嘛,那幅楹联怎么脱口就说出来了?先生笑笑说:多年养成的习惯了,只要看过、经过的事都会下意识的去记忆,去接纳。确实,记忆也是一种习惯,是长时间高强度训练的结果。我更敬佩先生强烈地为人民写作的使命担当。他的好多文章都是反映农民的疾苦,为底层人民发声。比如《骚动的山庄》《涅槃》《苦杏》。“做人民的代言人,有强烈的责任感,用真心真情讴歌真善美,用犀利视觉揭露假恶丑”一直是先生写作的主题和追求的目标。他加入中国作协以后,文友们联名为他送来一块牌匾——“人民作家”,这既是可喜可贺的荣誉,又是对他多年努力的肯定,更是贴合他作品创作方向的注解,确实是实至名归。此刻,先生的新作《红色记忆》正呈放在我面前。看着厚厚的文稿,二十余万字,短短数月就结集成书。不由感慨先生的高效高产,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红色记忆》全书共收有20多个红色革命故事。反映了在1936年到1946年十余年间,汾西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为民族独立抗战胜利进行的艰苦卓绝、英勇顽强的斗争。每一个故事,都是先生不辞劳苦,走访了汾西县数个革命历史遗迹,采访了数名亲历者和转述者,最后编写成集。20多个革命故事中。再现了不同的革命英雄人物:有为民锄奸的游击队长贾福元,有不怕流血牺牲,英勇杀敌的英雄贾金元,更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形象:刘胡兰式视死如归的李二女,一脚毙命鬼子的奇女子贾二女......先生记叙的红色革命故事不单单是故事的简单呈现,还融入了自己对革命历史的敬畏之情和对英雄人物的热爱之情。先生的语言精炼、豪迈、有气势,再现了汾西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为了民族独立、抵御外敌侵略展开英勇斗争的火热场面,感受到他们为革命胜利不怕牺牲不畏艰难的革命斗志。先生用自己的笔墨刻画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英雄形象,再现激情燃烧的岁月里那沸腾的热血和不怕牺牲的铮铮铁骨。让读者在崇敬之余,升腾起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怀,自觉效仿英雄们为民族大义不计个人得失、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红色记忆》是反映先生深刻人文情怀和爱国情怀的又一力作,是先生挖掘革命素材,弘扬爱国主义的使命担当体现。《红色记忆》的诞生必将掀起一场弘扬爱国主义精神的活动,必然成为爱国主义教育的生动教材,为宣扬汾西精神奠定坚实基础,为汾西红色精神的传承做出重大贡献。2026-02-03 -
庞华明:黄土高坡的文学灯塔 ——写给我心动的挚友导读:在吕梁山的褶皱间,汾河的涛声里,藏着一位文学赤子的半生坚守。他从柳家沟村的老槐树下听书启蒙,在煤油灯下手不释卷,于流水线、田埂与案牍间笔耕不辍;他用作品扎根乡土、对话时代,更以热忱搭建平台、点亮他人 —— 他便是孟黎明。从文学爱好者到领路人,从作品出圈到自费建起文学馆,他如同一盏矗立在汾河西岸的灯塔,以热爱为芯,以坚守为光,不仅照亮了自己的文学之路,更聚拢起一群追梦人,让吕梁大地的文学之花愈发绚烂。本文以挚友之笔,深情回溯他与文学相伴的岁月,细数那份藏在文字里的执着、传承中的热忱,带你读懂一座文学灯塔的温暖与力量。黄土高坡的文学灯塔——写给我心动的挚友作者:庞华明作者简介: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团柏乡福洼庄村人。国土局退休,科级干部,临汾市作协会员,《半朵》文化专栏作家,汾西县作协副主席。喜爱文学创作,多次在省市报刊发表作品。《小巷深处的橱光》在《半朵》)文化专栏发表。《悠米(系列三)》《悠米(系列十六)》《电吹管的魔力》《小院翠竹》《手指上的温情》《永和关》等十余篇作品在《现代作家》发表并获优秀作品一等奖。《悠米(系列十三)》《五香嫂》《昕水长流》《水涛沟》发表于《雨花》杂志。出版作品有《山菊花》《情深意浓》。《山菊花》一书中,我写了《我认识的孟黎明》,但用现在的角度来看、来想不足以表达我的情感,多日来我苦思冥想,茶饭无味,夜不能寐……今天,凌晨四点,我终于拿起了手中的笔,思绪像春天解冻的溪流,笔尖抵在纸上,把堆积的思绪一泻而下,顺着笔锋汨汨淌出——因为挚友的故事,早就刻在了我心跳的节拍里。吕梁山的褶皱里,藏着无数个被岁月温柔包裹的小山村。六十年代的某一天,一个婴儿的啼哭落在其中一座几十户人家的柳家沟村,那声音混着山风的清冽与泥土的厚重,像是为这片土地的文学记忆埋下了一颗种子——他便是后来在黄土高坡熠熠生辉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临汾市作协副主席、汾西县作协主席孟黎明。儿时的他,总爱在暮色降临时挤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当夕阳将山峦染成金红,盲人说书人便会背着粗布制作的琴袋缓缓走来。琴弦拨动的瞬间,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弦音里奔腾而出,三国的烽火、水浒的豪情、聊斋的狐妖,在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述中,化作具象的画面撞进他的眼底。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是文学,却已在这口耳相传的故事里,窥见了文字之外的广阔世界。那些缠绕着方言韵律的叙事,像山间的溪流,悄悄浸润了他懵懂的心灵,让“用文字讲故事”的渴望,在心底扎下了根。他常蹲在人群最前排,双手托腮,眼睛紧紧盯着说书人拨动琴弦的手,仿佛那指尖跳跃的,不是琴弦,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他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父母皆是扎根乡村的教师。在那个物质尚不丰裕的年代,家中的书架却成了最珍贵的风景。泛黄的《唐诗宋词选》《鲁迅全集》,还有带着油墨香的《人民文学》杂志,都是他童年最亲密的伙伴。父母从不阻止他翻阅书籍,反而会在夜深人静时,就着煤油灯的光,与他聊起书中的人物与情节。那些围炉夜话的时光,不仅让他早早接触了文学的殿堂,更让他明白:文字不仅是消遣,更是传递思想、记录生活的载体。正是这样的家庭熏陶,让文学的种子在温润的土壤中,开始悄然萌芽。煤油灯的光晕里,他第一次读懂了“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刚毅,也第一次感受到“小桥流水人家”的温柔。后来,他走出山村,步入工作。命运似乎有意考验他对文学的执着,让他先后涉足企业、乡镇、机关、部门等多个行业。在工厂的流水线旁,他曾在休息间隙掏出笔记本,记录下工人们朴实的笑语与坚韧的脊梁;在乡镇的田埂上,他与农民并肩劳作,将泥土的气息、庄稼的生长,写成一篇篇带着露珠的散文;在机关的案牍间,他虽处理着繁杂的公务,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笔,把对生活的观察、对时代的思考,化作文字的星光。这些不同行业的经历,没有让他远离文学,反而为他积累了丰富的素材,让他的文字有了更厚重的质感——不再是空中楼阁般的幻想,而是扎根于生活土壤的真实表达。他常说:“文学的根,要扎在最鲜活的生活里。”他的坚持终于迎来了回响。一篇篇作品陆续在县、市、省级报刊上发表,如同一朵朵野花在吕梁山的坡地上次第绽放。当第一本书籍正式出版时,他抱着带着油墨香的样书,站在汾河岸边久久伫立——那是他与文学多年约定的见证。更让人欣喜的是,其中一部长篇历史抗战小说《古刹枪声》,改编成电影《谍莲花》,搬上银幕;另一部与黄用合作的长篇小说《大清知县于钟德》改编成戏剧,在舞台上唱响。作品的获奖证书越来越多,但他始终清醒:这些荣誉不是终点,而是文学路上新的起点。他常说:“文学不是孤芳自赏的雅玩,而是要走进大众,传递力量。”于是,他开始把目光投向身边的文学爱好者。在他的带领下,县作协逐渐成为文学爱好者的“精神家园”。他组织会员们走出县城,参加各地的笔会——在黄河岸边的研讨会上,大家畅谈对乡土文学的理解;在省城的文学沙龙里,他们与知名作家交流创作心得。每一次外出,都是一次文学的朝圣,让山里的创作者们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而他更常做的,是“请进来”——邀请省内外的文学名家来到凤城,为会员们举办讲座。那些深入浅出的讲解,那些关于创作技巧与文学情怀的分享,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每一位文学爱好者的心田。在他的帮扶下,越来越多的文学爱好者脱颖而出。有人的作品首次在省级刊物发表,有人出版了个人文集,有人加入了市作协、省作协,甚至走上了全国的文学舞台。看着身边的人因文学而改变,他比自己获奖时还要开心。他常说:“人捧人全是人,人拆人皆非人;一个人的光亮或许微弱,但一群人的光亮,便能照亮吕梁的文学天空。”在他的影响下,汾西的文学氛围愈发浓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拿起笔,书写家乡的山川、人物与变迁,让汾西的文学作品,从县城走向全省,乃至全国。但他的脚步并未停歇。看着会员们因缺乏固定交流场所而四处奔波,看着越来越多的文学爱好者渴望找到归属,他做了一个决定——自费建一座文学馆。这个决定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疯狂”:毕竟,建一座馆舍需要不小的投入,而他本可以用这些钱改善生活,为此我还真有点担心。但他却说:“文学需要一个家,汾西的创作者们需要一个可以扎根的地方。”于是,他四处奔走,把自己的老宅当做基地、设计、筹款。他亲自参与每一个细节,从馆舍的布局到藏书的分类,从讲座厅的布置到交流区的安排,都倾注了大量心血。当文学馆终于落成时,他站在门口,看着“孟黎明文学馆”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角泛起了泪光。这座馆舍,不仅是他个人文学梦想的延伸,更是他为汾西文学事业搭建的一个平台。文学馆里,藏书区整齐排列着古今中外的文学典籍,也摆放着他和会员们的作品;交流区的桌椅旁,常有创作者围坐在一起,热烈讨论着创作思路;讲座厅里,不时传来文学名家的精彩分享。这里不仅是爱好者参观交流的场所,更是学员培训的课堂——他会定期组织文学创作培训,从基础的写作技巧到深刻的文学思考,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每一位学员。他常说:“文学的传承,不能只靠个人的坚持,更需要搭建平台,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文学、爱上文学。”这座自费建起的文学馆,像一盏灯塔,矗立在汾河岸边。每当夜幕降临,馆内的灯光亮起,便成了吕梁山下一道独特的风景。有人在这里找到了创作的方向,有人在这里收获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人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文学的力量。而他,总是在馆里忙碌着:整理藏书、安排活动、指导学员,身影穿梭在各个角落,仿佛永远不知疲倦。如今,他的书架上又添了不少新书——不仅有他新出版的作品,还有会员们出版的书籍。每当有新人拿着自己的样书来找他签名,他都会认真写下鼓励的话语。他常说:“文学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我们都是跑者。只要吕梁山还在,汾河水还流,我们的创作就不会停。”站在吕梁山上俯瞰,汾河如一条银带,静静流淌。这条河见证了吕梁山的变迁,也见证了他与文学相伴的岁月。从儿时听盲人说书的孩童,到如今带领文学团队前行的领路人,再到自费建馆的守护者,他用半生的时光,书写了一段关于热爱与坚守的故事。他的经历告诉我们:文学从不是遥不可及的星辰,而是藏在生活里的点点微光——只要心怀热爱,脚踏实地,每个人都能用文字照亮自己的世界,也能为他人点亮一盏灯。吕梁山的风依旧吹拂,汾河的水依旧奔流。而他,依旧在文学的路上前行,带着对家乡的深情,对文字的执着,以及对文学事业的热忱,书写着属于吕梁、也属于时代的文学长歌。这座自费建起的文学馆,便是他最动人的注脚——它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座精神的丰碑,见证着一个人对文学的坚守,也见证着一群人对梦想的追逐。或许,多年后的人们翻开汾西的文学史,会看到这样一段记载:在吕梁山与汾河交汇的地方,有一位作家,用半生的时光,种下了一片文学的森林,还建起了一座文学的灯塔。而这座灯塔,正以温暖的光芒,指引着更多人走向文学的远方。这便是他的故事,一个关于文学、关于热爱、关于传承的故事——平凡却动人,如同吕梁山的石头,历经风雨,依旧坚韧;如同汾河的流水,绵延不绝,奔向远方。而这座矗立在汾河畔的文学馆,也将永远见证:当一个人把对文学的热爱化作行动,便能点燃一片天空,照亮无数人的文学之路。2026-02-03 -
于春生|骑楼老街——光耀海口的璀璨明珠若海口是南海之畔的一顶金冠,骑楼老街便是冠上的那颗最为耀眼的明珠。骑楼老街坐落于南渡江口、钟楼之南,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骑楼群落,被誉为“中国十大历史文化名街”,“让中国人乃至全人类赏心悦目的明珠”。骑楼老街建筑群始建于19世纪初期,是琼崖儿女手执“三把刀”漂洋过海、远赴南洋拼搏的历史见证,亦是荣归华侨怀乡念土,从南洋带回的建筑风华。这些独具南洋风韵的建筑群,矗立于老街的两侧,宛若一群芳华渐逝的佳人,纵使岁月留痕,依旧风韵嫣然。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不朽的诗篇。漫步老街,恍若踏入敞开的建筑博物馆。老街建筑多为砖木结构,层高两至三层,内部多呈“下店上居”或“前店后居”格局,商贸与生活相融,实用且精美。连绵的骑楼长廊,如蜿蜒巨龙静卧于楼宇一层;宽阔的廊檐,似慈母舒展的臂弯,烈日当空,行人可在廊下觅得一方清凉,骤雨突至,商户仍能安然营生。斑驳的白墙被岁月晕染得深浅不一,如时光摩挲的泛黄信笺,写满了风雨沧桑;廊柱上那精雕细琢的纹饰,虽经岁月磨洗,依旧清晰可辨;那被南海风雨磨圆棱角的拱券,默默诉说着往昔的繁华。骑楼坡顶覆盖着青瓦,瓦隙间偶现几株野草,在海风中轻轻摇曳。屋顶那花柱式的风动墙,既是精美的装饰,又能通风泄力,是琼崖儿女智慧的结晶。老街的店铺多是老字号,药铺、茶行、布庄、杂货铺,林林总总,各具特色。店铺门面或古朴雅致,或精致考究。门前悬挂着老式招牌,多镌繁体字样,有的色褪迹淡,有的依旧鲜亮。店内气息交织成韵,药材的清苦、茶叶的醇香、布匹的陈香,糅合成骑楼老街独有的气味。驻足长堤路“琼海关”前,禁不住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海南,并非唐代李德裕笔下“一去一万里,千行千不还。崖州何处在,生渡鬼门关”的蛮荒之地;亦非苏东坡口中“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的化外蛮夷。在中华文明的版图上,这里是中国最早沐浴欧风、西俗的地域之一。十九世纪中叶,海口是我国最早开放的十大通商口岸之一,英、美等十几个国家曾在此设立领事馆。移民文化与本土风情在此交融,南洋文明与海岛底蕴在此相融,骑楼街区孕育的商业文脉,凝练成海口独有的精神气质与城市风骨。海南自贸港的建设,如浩荡东风,为海口拂来勃勃生机与无穷活力。骑楼老街虽说古老,却从未囿于时光。如今的骑楼老街,是南北相融、新旧共生、中西合璧、土洋同辉的一方天地。大寒时节,北国冰天雪地,寒风凛冽,此间却温暖如春、花红树绿。八方游客慕名而来,纵然国别相异、语言不同,皆如枝头那盛开的繁花,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微笑。老街两侧的店铺,高档而华美。门旁巷间,挑着箩筐、推着排车的小贩依然穿梭不息。街边摊点星罗棋布,水果冷饮、糕点小吃、草编工艺,琳琅满目。更有俊俏的黎族姑娘,将非遗黎锦铺展于店铺门前,那灵巧的双手,精美的纹样,引得游人驻足观赏,啧啧赞叹。街区的服务设施周全贴心,供游人歇脚的桌凳,阅览的报亭,手机充电的设备一应俱全,更有兴隆商铺门前摆放着免费的咖啡,游人累了渴了,饮上几杯,香甜暖心。骑楼廊下,是一幅鲜活的市井长卷。茶摊上,阿婆慢手沏茶,茶香氤氲,街边的小吃香气缠绵。茶客们围坐桌前畅叙闲谈,顽皮的孩童在廊柱间追逐嬉戏,为古巷注入鲜活的生机。这满满的烟火气息,正是骑楼这颗明珠最温暖、动人的光芒。世人常言,到海口未到骑楼,便算不得来过海南。无论本地居民,还是远道游人,吃的,喝的,但凡有需求,只要来到骑楼老街,皆可一一满足。骑楼老街不仅有独特的建筑风华,这里更是美食荟萃之地。老街的餐馆有高档雅致的,也有家常实惠的,有西式风情的,亦有中式韵味的。而最热闹的,还是那些满溢海南风味的美食摊点。刚出炉的椰子糕,椰香浓郁、糯米清甜;街角的老爸茶店,炭炉茶壶飘出醇厚茶香;海鲜大排档烟火升腾,蒜蓉、辣椒与鲜活海产鲜味相融,勾得人垂涎欲滴。这日到骑楼老街采风,时近中午,当我行至水巷口,即刻被满巷的美食勾住脚步。巷陌两侧,美食店铺鳞次栉比,尝鲜游客川流不息。正思忖择店就餐,忽被巷口左侧吆喝声吸引——“海南深海马鲛鱼丸,十五年非遗传承,纯手工匠心制作”。热气腾腾的马鲛鱼丸端上桌,正吃得津津有味,忽见路对面“荣记虾饼”店前排起长队,眼瞅着“口碑载道,口味相传”的招牌,我忍不住加入排队的人流。一口咬下刚从沸腾油锅中捞出的韭菜虾饼,外焦里嫩、酥脆爽口,顿时漾起满足的笑容。骑楼老街,是海口的灵魂,是琼崖人的根脉。百年前,这里曾是琼崖儿女漂洋过海,勇闯天下的出发之地;百年后的今天,这里成为全国乃至全球瞩目的自贸港。英雄的琼崖儿女,怀揣着大国复兴的梦想,张开双臂,拥抱世界,与海内外友人同舟共济,勇创更加辉煌灿烂的明天。骑楼老街这颗闪耀在南海之畔的璀璨明珠,必将绽放出更为耀眼的光芒。作者简介于春生,笔名崖柏。原山东省口岸办主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先后荣获“中国实力派优秀作家”等称号。所写散文有十余篇荣获全国各类文学创作大赛特等奖、一等奖、金奖。其中《母亲的寿衣》荣获“和平崛起•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全国文学创作大赛”散文奖特等奖。2026-02-03 -
北京市石景山区作家赴保定进行文学交流2026年1月2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作家协会12名会员应邀到保定市,与莲池区作家协会联合举办了“跨越文学山海 谱写时代新篇”2026文学交流会。北京市石景山区作家协会主席李金明,驻会副主席代志强,保定市文联二级调研员张劲鹰,保定市作家协会主席王淑彦,保定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莲池区作家协会主席尚未,莲池区文联主席郭艳华等出席了交流活动。两地作家、文学工作者等百余人齐聚在保定市图书馆共襄盛会。回顾了两地文学创作成果,就2026年培育健康创作生态、展望新时代大众文艺发展前景展开交流。会议分两部分进行,主题报告环节,李金明、王淑彦、尚未、张劲鹰、石景山区作协副秘书长张本奎、莲池区作协副主席刘君福分别做了主旨发言。李金明发言说,石景山区作家协会与莲池区作家协会近年来交流成果显著,开拓了“青纱帐文学”等特色抗战文学题材,线上线下互动形式呈现多样化格局。他希望两地作家凝聚文学共识,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守正创新,推动创作与研究互动共生。尚未发言说,过去一年,两地作家协会在组织创作、培养新人、文学交流等方面取得的丰硕成果,合作成果显著。保定有冀中平原抗战史的文学资源,又有梁斌、孙犁、田间等老作家得天独厚的引领,薪火相传,引发了新时代作家的创作动力。今后,两地作家将继续开拓创作视野,怀着对文学的温度和赤诚,创作出更多文质兼美的作品,担当新时代重任。文学交流会后半部,两地作家自创自演了诗文朗诵。节目巧妙安排,以《抗战岁月》《诗心文脉》《遇见春天》三个篇章展开。李金明的散文《小路上,那盏闪亮的马灯》,陈廷柱的诗歌《火红的山丹丹花》,牟文峰的诗歌《来到冉庄》,尚未的散文《一条古街的温柔》,谷雨的散文《带你去莲池》欢立敏的散文《夏日蝉鸣》,郭爱会的诗歌《尘世烟火情》,胡松夏的诗歌《迎春》等原创文学作品以经典诵读的方式歌颂主题。作家、朗诵者刘红敏、王曾河、齐合娟、秦陆川、康慕华、刘丽、欢立敏、郭爱会、宫保红、杨宏、王靖晖、卫如珍、田康琪通过独诵、合诵的方式,将两地的历史文脉与人间烟火精彩呈现,展现了作家们优秀的诵读艺术水准。舞蹈队带来的蹈舞《喜事盈门》,马博礼的男声独唱《我和我的祖国》,王靖晖的中英文歌曲联唱《Eyes on me》、《前门情思大碗茶》等双语节目抒发了对祖国的热爱,将迎春诗会的气氛推向高潮。交流会由王曾河、齐合娟主持,张本奎向两地作协赠送原创书法对联。双方表示,将以此次活动为契机,进一步拓展合作领域,开展作家互访、联合采风、作品研讨等系列活动。最后,全体与会人员合影留念。下午,北京市石景山区的会员参观了总督府、古莲花池等当地著名人文景点。未来,北京市石景山区作协和保定市莲池区作协将组织系列文学活动,深化“青纱帐文学研究”,更好地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服务人民,推动两地文学事业共同蓬勃发展。(王靖晖)2026-01-28 -
高淑琴|金马奋蹄 文墨新春——天津散文研究会2026迎新春联欢会纪实2026年1月25日上午,天津市河东区图书馆报告大厅内,热闹非凡。来自社会各界的文学爱好者们欢聚一堂,回望2025年的收获成果,展望2026年的新春愿景,道不尽的喜悦和心声。大家见面如同至亲好友一样倍感亲切,彼此问候互相祝愿新年好!第三届直沽阅读季|天津散文研究会2026年马年迎春联欢会在欢快的乐曲中拉开了帷幕。所有的到会人员纷纷上台与领导们合影留念,一张张笑脸写满了迎春的色彩和对新年的祝愿。参加这次联欢会的特约嘉宾有天津市科协原副主席、天津市作协创联部原主任、天津市民间传统艺术协会书记张泽峰,河北省采风学会天津办事处副主任、散文作家冯冠山,天津知名书法家,曾以小楷书写《文心雕龙》108米长卷而闻名的孙汝平,天津市美术家协会理事、京津画院常务副院长、天津传媒学院督导徐文汉,学者张小弟。天津散文研究会会长李锡文首先做新春贺词,对各位领导的光临表示热烈的欢迎,对所有参会者致以节日的新春问候!节目演出期间,著名书画徐文汉向大会赠书法作品两幅,以示庆祝天津散文研究会联欢会马到成功,越办越好。天津作家谷晓梅也向大会展示书法作品祝贺新春。联欢宾客满座,笑语满堂,联欢会在两位主持人和颜悦色的解说中,把精彩节目一个又一个的呈现出来,引来台下阵阵的鼓掌声。这些文艺节目有的来自天津浪花艺术团的老师们,更多的是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自己的拿手节目。有歌曲,有舞蹈,有自创的诗歌朗诵。女生小合唱《灯火里的中国》,歌声优美动听。台上的演员们身着节日的盛装,一条条中国红长巾环绕胸前,一派红红火火过大年的气氛。曹淑莲自创合诵诗歌《新年,你好!》,黄静、李兰芳、曹淑莲、李其林、范庆玲、王平精神饱满地走上舞台,满怀深情地回望2025的收获,展望2026的新征程,歌颂祖国,面向未来,铿锵有力的朗诵声和音乐声汇成一股强大的凝聚力。天津作协会员、郦道元签约作家武新才的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犹如再现他当年的军姿,嘹亮的歌声在空中飞扬,屏幕上的桃花正在盛开,我们看见春天已经在路上了。天津散文微刊编辑老师马国华是一位会讲历史的传播者,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三国故事,让人们再次回忆《孔明智斗周公瑾》里的经彩片段。一曲悠扬的笛子、陶笛合奏《映山红》,足以见证蒋桂枝和窦玉芝的多才多艺的功底,掌声不时的响起来称赞叫好。作为天津散文研究会领导班子之一的蒋桂枝为此次联欢会付出了很多心血,很像一位暖心的老大姐。她早早的来到会场,从组织到举办,从演出到结束一直在台前台后的忙碌着,细心周道地关照着每一位参会者。廉天明、刘家红老师一直抓拍汇演精彩瞬间,为大家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而坐在最后排的七子学社的主编文豹为演员们鼓掌助威。王玉玲的独唱《动感依旧》悦耳动听。沈志希、李兰芳、黄静的太极24式,动作柔中带钢。而郭江华的清唱《江山无限》更有演唱家的风范。王平自创诗歌朗诵《我爱我的老年》,抒发了老年人永葆热爱生活的积极热情,歌伴舞《江南谣》把观众带入了江南水乡的恬静与温柔。联欢会中,收到了来自北京作家柳辉、韩汝梅,河北作家海霞、许清清,山西作家孙晓斌、王友明、张卫春、韩荣华,内蒙古作家张世莲、张梓筠等全国各地的作家文友们的贺信,以及对天津散文研究会这次活动的肯定和赞扬。张立巍的独唱《中国人》,字正腔圆,昂首阔步,唱出了中国人的气魄与豪迈。曹淑莲自创并朗诵的《诗意中国》赞不尽的祖国山河美。王顺平用《一杯美酒》的歌声祝福祖国。柳春华、苗小平、暴士海、吴吉昌男声四重唱《珊瑚颂》,用高亢洪亮的声音彰显出中国人民坚韧不拔,不怕风吹浪打的珊瑚精神,永远都是龙的传人。在这次联欢会上,展示了由天津散文研究会会长李锡文、副会长王浩亭、蒋桂枝指导,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范庆玲、黄静、吕翠花、郭江华、付振祥、刘春青一起完成首创情景剧《合口茶》的首播。《合口茶》是首部全部由研究会员自己创作、自己演出、自己制作的短剧。开启了研究会文学创作新尝试,也是研究会“柔光声像工作室”正式亮相。“合口”二字,看似简单,却意蕴深长。它可以是味蕾上恰到好处的满足,可以是心意相通的默契,更可以是一种生活状态、一种人际温度的融合。这次首播很成功,赢得了现场观众们的拍手称赞。最后让观众捧腹大笑的是三句半《辞旧迎新拜大年》。杨春文、沈志希、刘月霞、郭江华四个人手拿铜锣一上台,台下的笑声掌声不断。一句句吉祥话说不够,听不够,台上台下的笑脸构成一派喜气洋洋迎新春的美景。那笑声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生活在祥和的国度里,最有幸福感的体现,是期待又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奋发向上的动力。愿天津散文研究会在新的一年里更有新的发展,文献精彩不断,文学活动与时俱进,深耕沃土,书写时代新华章。与全国各地的文学爱好者们用笔墨构建社会的美好与和谐,共同祝愿祖国好!最后,李锡文做联欢会总结报告:今天联欢活动丰富多彩,有工作总结、文艺表演、赠送书法、情景剧试播,体现了研究会的精神面貌,也展现了多方面的才艺和创意。各地会员代表视频团拜,会餐期间始终歌声不断,洋溢着祥和热烈的气氛。感谢各位参与的老师们,与各地文友共同祝愿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喜迎新春佳节,祝大家新年快乐!天津散文研究会2026马年迎新春联欢会圆满成功!作者简介:高淑琴,天津市人,初中文化。天津散文学会会员,天津河东区作协会员,天津市益加公益会员,郦道元文学院签约作家。喜欢文学,爱好写作,支持社会公益事业。2025年开始在天津散文微刊、作家联盟等多家网络平台发作品。在《中国诗歌》书刊、《咏柳》发表在《当代文学家》书刊。2025年度在当代文学家.冰心文学全国征文中《海边看日出》荣获中国实力作家奖。在全国第四届郦道元文学奖征文中《过年》荣获二奖。在当代文学家协会“第二届老舍文学创新奖”征文中《豆腐大叔》荣获一等奖,编入江苏省刊《三角洲.名家名典》一书。在“传承天津工业精神——‘工业地’散文征文中,散文《跨越火与海》荣获工业风采优秀奖。在都市头条、今日头条发表作品。有作品刊登现代文化网(报),现就读于天津老年人大学。2026-01-27


